煊赫有时,消亡有时。

 

【叶喻/黄喻】老来伴(FIN)

我也不知道我写了什么,就随便看看吧。

短时间内可能不会写了,,,想想点儿,,,正经的事情,比如说谋杀案什么的【滚

现代架空,黄喻转叶喻。不同时间段的1v1。

我都不想提醒OOC了!!反正你们都知道了对吧【摊


以上。



在30岁的时候你会遇见一个人,那个人一开始给你的感觉并不强烈,但舒服,像一杯温开水,你和他拥抱,接吻,不牵手逛超市,看他蹲在架子旁边给你选一双合适冬天穿的厚袜子,突然觉得整个日子都懒懒散散的,什么都不想做,就想像午后躺在毛毯上晒太阳的猫那样挠挠肚皮。

然后你明白这个人很好,适合搭伙,适合暖床,适合与你老来做伴。

 

《老来伴》

 

叶修醒来时下意识的动作是摸向自己左边的位置。空的,他迷迷糊糊地坐起来,感受温度,凉了有一段时间了,所以现在大概已经是10点之后。

他挺习惯用这种方式猜测时间的,尤其是他自己并不担心迟到,而喻文州却得按时起床上班。

但当他从床上爬起来,在椅子上找到那件昨天被自己随意丢弃的,再被喻文州叠好了的T恤时,他又想起今天是周末。所以喻文州不是去上班了,而是去见黄少天了。

叶修在桌子旁边没找到喻文州给他留的早餐,只找到了一张匆忙留下的字条。平日里可没见过他这么急匆匆,叶修把字条收起来,按照上面说的,拉开冰箱找自己的午饭,撕了保鲜膜放进微波炉里打3分钟,啧啧叹着:果然最难忘是旧情人。

忘了说了,喻文州是Gay,叶修也是,他们现在住一间房子。

 

一开始的时候他们也住在一间房子里,但叶修睡主卧,喻文州睡客房,喻文州每个月拿完工资先要拿一部分出来给叶修,房租。

作为房客喻文州什么都好,没有什么不良嗜好,不会把音乐开得震天响也不会把东西随处乱扔。只是偶尔洗澡的时候会忘拿衣服,隔着浴室门喊叶修的名字,等叶修把东西递过来的时候,还会用合着水汽的声音对叶修说谢谢。

后来叶修觉得,这其实不是个坏习惯。

本来如果只是这样的话,他们不过是很普通的房东和房客的关系,客房和主卧的门一关就是两个世界,进水不犯河水。

但最终没有,这多半得归功于喻文州实在有一副好脾气。

喻文州一个礼拜上5天班,作息规律,没说什么就包了叶修的三餐,也是照顾人照顾惯了,顺手。某一天叶修10点多揉着眼睛打着哈欠出去去厨房的时候,发现了餐桌上的东西,虽然凉了点,但口味还不错。叶修重新热了牛奶,往土司里面夹喻文州煎得培根和鸡蛋,心里对那个新房客的好感度蹭蹭蹭的往上涨,难得翻出手机给人发了个信息,说晚上想吃街口的煎饼,包两个蛋。

竟然还收到了回复,喻文州说:好。

后来叶修摸清楚了喻文州的脾气愈发的得寸进尺起来,他是个自由职业者,主要工作就是写东西。写文章时作息颠三倒四是常态,偶尔晚上灵感来了,就去房间里拽喻文州起来听。那人竟然也不生气,朦朦胧胧中被人拉起来,支棱着睡得七横八竖地头发,抱着枕头,头一点一点地听叶修说话。还能嗯嗯嗯地附和几句,直到叶修拍拍他,说好了你继续睡吧,才又倒下去,睡的不省人事之前还记得说晚安,声音闷闷地,带着点鼻音,格外好玩。

 

叶修发现喻文州去酒吧的时候还有些奇怪,因为这个人总是一副很沉静的样子,他其实不太能想想对方放纵起来是什么样子,但又觉得那样挺好,生动些。

只是又一次喻文州带着酒气打开家门的时候,叶修忍不住问了。

然后就看到喻文州挺不正经的笑了笑,故意放开了语调,说:“因为无聊啊。”

“不打算找个女友么。”叶修问,“你的话,不难啊。”

话一说完就有些后悔,因为喻文州的表情突然就安静下来,眨着眼睛,用还泛着水光的瞳孔看着他,挺清醒的样子,但叶修却知道,他还是醉着。至少他知道在清醒时喻文州不会这么说话,

喻文州说,不是一般的酒吧。他比划着,是……那种酒吧。对了,我是不是该和你说一声?我是Gay。

叶修说:哦。

喻文州笑了笑问:你不在意?

不把人带回来就行。叶修记得自己是这么表示的。

他后来对自己的这句话也很后悔,喻文州是真的这么做的,还很彻底。他绝不把人往房子里带,无论醉成什么样子都一定是自己开门进来。有时进门的时候站都站不稳,让叶修心惊胆战了好几次。

但再后来也就不用了,因为喻文州用不着去酒吧了,他有叶修了。

 

白天的时候两个人其实不怎么联系。没什么需要担心的。叶修吃完饭后就回了房间,开Word文档码字。右下角的QQ闪个不停,叶修连点都不点,不用看也知道是编辑催稿的信息。

然后手机就响了,很执着,戴上耳机也听得到震动的嗡嗡声,叶修爬过去,看着手机上面编辑的电话号码,接了电话刚喂了一声,就听到对面有些失望地说:

“哎?竟然是你接的啊……”

几个意思……打这个电话不是来找我的么?

对方再接再厉:“你家那谁……文州不在么?”

叶修没好气的问:“找他做什么。”

“催稿啊!”

“正主不应该是我么?”

那边耐心地解释着:“但和他说比和你说靠谱多了啊。”

这也是实话。叶修被这编辑催了那么多年,早练就了一整套本事,也就喻文州才有办法对付。收了他的烟盒,再拿一支在叶修面前晃荡,诱惑着:“千字一根,叶神加油。”

平日里压榨人压榨得太欢快了吧?可惜今天没这运气。叶修吐槽着,随手从烟盒里面掏出烟叼上,靠在椅子上仰着头。

“死了这条心吧……他啊,去见他初恋情人去了。”

“哎?QAQ”

 

黄少天的事情叶修知道。还知道的很完整。喻文州对他的优点之一就是坦诚,尤其是这种时候,怎么想怎么说,一个字都不带过脑子的那种。

所以叶修听了一个晚上,从开始时的告白到中途放闪光弹甜甜蜜蜜,再到最后分手,黄少天提的。

叶修在整个过程中就在意过这一件事情,就是这里,听到这儿的时候皱皱眉头,第一个反应是:“你劈腿了?”

喻文州说没。感情没问题,只是……他轻轻的笑了一下,“他还有亲人,我替代不了。没办法。”

那天是黄少天约得他,喻文州也算是有些预感,做足了心理准备。只是当黄少天眼神飘忽着,躲躲闪闪不肯看他的时候,他还是狠狠地难过了一下。

叶修听完之后摇了摇头,教训他:也就是你这个性格,他才肆无忌惮。

喻文州挺认真的解释了一句:不是他的原因,当时我喜欢他。

因为喜欢,所以才这么纵着,所以即使分手了,他们竟然还能当朋友。一方亏欠着,一方宽容着,说到底,这也是只有喻文州才能做的出来的事。

 

时间到了傍晚,叶修从电脑上面抬起头,伸了个挺大的懒腰,无意中瞄了一眼手表才有了些危机感,拿了手机想也不想地拨通了电话:

乐不思蜀了?

 


喻文州和黄少天的会面安排的很充实。两人约在市中心见面,打电玩,看电影,吃饭。黄少天毕业之后当了电台的节目主持人。两人一路上说话聊天,也很热闹。

一开始还只是些无关紧要的话题,最近的生活,喻文州公司的事,黄少天主持节目的是。后来黄少天坐不住似的,试探着提了个话题,问喻文州:“有人了么?”

……有。喻文州犹豫了一下,点头:“我和你说过吧,叶修,本来是我房东来着。”

这倒不是秘密,他们平时联系的时候喻文州就和黄少天说过叶修,或多或少,毕竟住在一个屋檐下面,他看出了黄少天的好奇,乌黑的眼睛在眼眶里咕噜咕噜地转,也就不瞒着,干脆直接问。

少天想听什么?

黄少天红了脸:你们之间的事儿啊……就是,就是怎么成了那种关系的啊?

问题出口又觉得不对,慌乱的解释:因为这么久啦,这还是你第一次正正经经地说是恋人啊!

他的样子挺慌张,是看了喻文州的表情,怕他生气。喻文州叹了口气,他到不是避讳,只是真说起来反而有些无趣。

“前面的你都知道了吧,我租房子的事情,工作的事情,还有……去酒吧的事情?”

“那继续咯。有一天我回家的时候发现叶修还在客厅。那个点他还醒着倒也不奇怪,也不知道是不是在等我。那时候我喝了点酒,不是那么清醒,只想睡,就连衣服也没脱直接往床上倒。他也没说什么,就打了个招呼。谁知道第二天他突然说:酒吧不好。我说我知道。他又问,我不行么。”

“我说不行。叶修问为什么。我说,因为我对你有好感,所以不行。”

“然后叶修笑了起来,说:正好我也是。”

“再然后呢?”黄少天追问。

“再然后就这样了啊。”喻文州说,撑着下颌,搅动着手中的咖啡,眼睛笑弯成一条缝,“从那个时候起,他就没问我要过房租。”

“就这样?”黄少天惊讶着,“这也太简陋了吧!没有蜡烛?没订饭店?好歹弄张电影票啊?哪有谁告白这么简陋的啊!文州你这样竟然也能答应??不行不行,文州你太好说话啦。”

喻文州说:“少天要求好高。”
黄少天撇了撇嘴,“那什么,就算没我当年那么……至少也要差不多吧?”

喻文州低着头,突然笑了起来:“是啊,但当年少天不是都做过了么?也没什么遗憾啦。”

 

言语清浅,像夏天操场上吹过来的风,轻轻柔柔的。黄少天看着对面的人有些诶恍惚,好像突然就回到了两个人都还是大学的那个时候。

他们两个人恋爱的时候。

他抱着一大束花,在大课间闯进喻文州教师,开麦克风,做PPT告白的时候。

他们的时候。

无论后来怎么样,黄少天都知道,那个时候喻文州对他是真好。能做的都做了,带早餐,图书馆站位,期末考试前通宵帮他复习。喻文州自己也忙,却总能抽出时间来和他一起,看电影,去游戏厅,旅游。两个人其实没怎么吵过架,因为喻文州总是顺着他的,就连他喜欢玩游戏的那段时间喻文州也跟着,陪他升级陪他刷本。好到不像话……

黄少天觉得自己的脸要烧起来了。赶忙低下头去喝一杯茶,竟然还呛了一下,然后哭丧着脸看对面的人:

哎哎,文州你啊……

对面的人递上纸巾,见黄少天一副没反应过来的样子,喻文州干脆自己动手,隔着整张桌子帮他轻轻擦掉脸上的水渍。

连这样的小动作都还一模一样。

 

只是手机刚刚好在这个时间响起来,黄少天听见喻文州接起电话,先说:没,在和少天吃饭,快结束了。又说了:好。然后转过身来,对着黄少天征求意见:“还记得怎么走么?我不送你了,叶修一会儿来。”

后面的饭就吃得有些粗糙。喻文州时不时低下头发一条短信,可能是指挥方向。黄少天说了一会儿别的七七八八地生活也没了兴致。干脆结账走人。到了饭店门口的时候黄少天好奇的张望,问:“他来了么。”

喻文州有些奇怪的看着他,似乎是有点想问他为什么问这个,最后却还是好脾气的笑了笑,说:来了。

那是一种黄少天并不熟悉的笑容。让他莫名的觉得不舒服。好想本来是自己的东西突然染上了别人的气息,有些愤怒。黄少天拍拍自己的脸颊让自己冷静下来,再努力挂起一个笑容,对自己说傻瓜傻瓜,难道不早就知道了么?

有些事情,不一样了啊。

 

叶修就站在离门口不远的地方,靠着墙,挺随意的站着,抽一支烟。看见喻文州出来,又把烟掐了,扔在地上,踩灭了。然后对他招手。

黄少天从餐厅门口探出一个脑袋来:“哎哎哎?这就是那谁啊?那个不靠谱的房东?半夜经常把你拎起来的那个?看上去可不正经了,文州你要小心啊!还有……”

他突然说不下去了。

因为喻文州始终看着叶修,隔了一段距离其实并不真切,但那个眼神太真,黄少天绝不会认错。

曾经这样的眼神,他也在喻文州看着自己的眼睛里发现过很多次。那个时候喻文州的眼睛会比平时更亮,水盈盈地。他会微微的抬起头,让人看得到最里面,奕奕地闪着光,

黄少天沉默了一下,突然问:“喂,文州,喜欢么?”

喻文州一个愣神,偏过头对上黄少天挺认真的表情,然后弯起眼睛笑了起来,说:“对啊,喜欢。”又摇了摇头,换了个词,“爱。”

像是终于松了口气,黄少天对着喻文州的肩膀揍了一拳,没用力,做个样子,然后自己就笑了起来,看上去依旧是个青春洋溢的大男孩。

喻文州说:“那我走了啊。”

黄少天看着喻文州快步朝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的人走过去,快到的时候又转过身,抬起手和自己打招呼,还是那幅温温和和地样子,他没有喊,只是开口说了句什么,又笑了笑。让黄少天愣了一下,他很快认出了那个口型:喻文州在说,

再见。

 

 

回去的路上有些沉默,平日里倒不是没有过这种情况,一起住了这么久,也算是了解了对方的脾气,喻文州知道,叶修想的不少,逻辑缜密,眼睛又毒,更多时候只是懒得说而以。喻文州回想起刚才的场景,突然有些想笑。画面挺熟悉,多少有些像八点档的剧情。

若是真吃醋了,倒也稀奇。喻文州这么想着,全不担心,

很多问题在他们看来真不是什么大事。

就比如走在路上,叶修挺随便地问了一句:

“真的挺喜欢他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很喜欢?”

“很喜欢很喜欢,不顾一切的喜欢。”

叶修的脸色变得有点沉,罪魁祸首偏当做不见,自顾自地加了好几个副词之后才眨眨眼睛,补充完另一个时间副词:“那时候。”

小说中常见的剧情叶修当然知道,甚至自己也用过,欲拒还迎的手法。不过那时候是开了上帝视角,换在自己身上毕竟不同,一不小心就真信了,心情还真有些像做了过山车似的,跌宕起伏,他低下头,当局者迷。

旁边的人促狭得挺明显。叶修也就将就着笑了一下。透出一股冷气,惹得旁边的人故意瑟缩了一下,换了个最近不常用的称呼:“叶神,你这样……有点吓人啊。”

叶修点头:“我生气了。”

“所以……?”另一个人有恃无恐地看了一眼,压低了声线,“我该担心什么吗。”

“所以本来我还想问要不要请他来家里做个客的,现在不行了。”

“你说了算?”

叶修咳嗽了一下,摆出一副严肃的样子:“对,我是房东。”

喻文州笑了起来,轻声附和着:“对,你说的算。”

并不符合喻文州惯常的脾气,他并不是会无条件忍让的类型。只是他知道叶修的意思。至少最开始的那个问题,不过是无聊时找到的话题。就好像两个认识很久的人,面对面坐着,互相掐起以前的黑历史,谈论起年轻时喜欢过的姑娘。插诨打趣,没有丝毫恶意。

别人看起来挺重地事情,到了他们这儿来也是消遣,你来我往的说几句。乐此不疲。

后来他们换了话题,讨论今晚吃什么,能抽几支烟。

后来的后来,喻文州心血来潮,和叶修说起那天的事情,好奇地问叶修:真的吃醋了?

那个时候他们刚吃完饭,喻文州做的,叶修理所应当的吃多了,摸着有点肉的肚子揉了揉,然后被喻文州拉出去散步。喻文州问这句话的时候连头都没有回,却料定了叶修听得到。

叶修说:还好,能体谅。知道那是你的初恋,哪儿那么容易忘。年轻啊——。

他长叹一口气。似乎想起什么似地抬头,放空着看着渐渐暗下去的天。

心有灵犀似的,前面的人漫不经心地回过头:“这么说起来,叶神也有一段。”

叶修点燃了一支烟:谁没有呢?

能问吗?

没什么不能的。当时啊——

叶修换了一种神态,嘴角的弧度扬起来,眼神也变了,亮着一种说不清的光。

——那时候可黏了,连体婴儿一样。做什么都要一起,上课是,打游戏是,淘宝买个汗衫都能混穿。

那后来呢?

叶修弹了弹烟灰:后来他死了。

没等到时间考验他们的感情,也没等到家人和现实的质疑,像绽放在最高处的焰火,消亡在最灿烂的时候。

喻文州沉默了一下,说:那样挺好。

是啊,至少现在回想起来,还是很开心。叶修说。

小区的花园很大,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走,喻文州走在前面控制步速,叶修在后面,一步一步拖拉,满心得不情愿。旁边吃过晚饭的家庭集体出来散步,广场舞已经开始了,旁边对弈的老人为了一个被吃掉的马吵吵闹闹争论不休。骑着滑板车的小孩子从叶修不大的视野中匆匆穿过,又马上消失不见。城市喧嚣。

叶修恍然觉得,真的挺好。

虽然肯定不一样,和那时候的感情,全然不同。

他和喻文州不需要保持一致。他们不用牵着手逛街,没有必要,他们不记得情人节,不记得对方生日,甚至不怎么说爱,但这都没有关系。

叶修看着走在前面喻文州背影,看着影子被拉长,刚好落到他的脚底。他揉着有些发胀的肚子一步步拖着步伐,竟然也能好几次踩到那影子的尽头。像一条无形的线,稀稀松松地挂着。却一直存在着,从未改变。

他觉得这样挺好。眼前的这个人什么都好,能搭伙,会暖床,适合与他,老来做伴。

END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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