煊赫有时,消亡有时。

 

【叶喻/哨向】未眠海(二)

哨兵向导paro,那么多那么多的私设。

脑洞又大又清奇,自己还圆不过来【跪


莲子给配了图!戳  ←

其实第一章以前发过,不过是很久远的事情了,还改了名字,原来叫无人区【

第一次看的话,戳一下吧  ←

顺带我不打算出本的别信他我哪有这本事【跪


也许,有那么点,喻叶?


OOC是肯定的!脑袋有坑是肯定的!LO主没吃药也是肯定的!


以上。


(二)

叶修第二次想到这个名字所对应的那个人时,他坐在一间空白的房间里。

他刚刚从一场梦境中苏醒,脑海中依旧充满了各式各样的杂音,伴随着重合的光影,似乎要把他重新拽回他不久前完成的那一项任务中。

很久没有过这么真实的梦。叶修想。他揉着眉心驱逐眼前未消散的残影,直至建筑物和人影都模糊了,没入浓雾,到最后依旧挥之不去的只剩下一个明亮的红外线瞄准点,在他的眉心晃动。

房间里舒适,他所处在的这个治疗室对外界信息有显著的隔绝效果,再被精神领域覆盖后成了哨兵的温柔乡。叶修再睁开眼睛的时候他的治疗师已经站在他面前,正在以一副惯常的姿态盯着手中的写字板。

“你来的时候精神状态很稳定。”张新杰说,他看着手中的数据皱眉,“是我们失误了。”

“新来的向导很优秀。”叶修点点头。

他的话让张新杰从写字板上抬起来头,目光透过眼镜透出来,带着询问的意味。他用平板的语调说:“这是你第一次评论迎接你的向导。”、

叶修说:“是么?可惜,想不起来他叫什么了,本来还有些印象的。”他竟然真的想了一会儿,然后若有所思地看向张新杰:“你关心这个?”

张新杰说:“喻文州。自从12岁确定觉醒至20岁毕业,我们的室友关系持续了7年。”他略微停顿,想了想,谨慎地补充了一句,“我觉得我们可以被归入好友的范畴。”

 

用于集会的礼堂只有一座。能容纳千人的巨大空间,墙壁上大块的降噪板,以及每一块区域都配备“塔”所派遣的优秀向导使这里成了整座城市中最奢华的地方。

礼堂也只有一种用途。散落在主城周围的哨兵在十四岁时会离开家族的庇护,来参加他们的第一次集会,“塔”会派出最强的哨兵出来主持这一次聚会,让他们了解他们未来的命运。

在整座城市中只有极少部分的人会和“那边”的人做交易,那通常是向导的职责。哨兵们不屑做这些事情,他们只是完成自己被分配到的任务,为城市与家族换来生活用品。这些对于他们来说不过是无趣的营生,既不会让他们觉得骄傲,也不值得多费心机。

相对来说,“塔”每年举办的“荣耀”竞赛才是他们更为注意的。哨兵们在竞技项目中面对和自己同一档次的对手,依靠五感以及格斗的技巧相互搏击,为自己争来价值不菲的奖品以及荣誉。

 

此时的礼堂已经聚集了不少人,大多数都是未成年哨兵,他们于十二岁觉醒,在家族年长哨兵的保护下度过最疯狂的初始期,如同婴儿一样重新适应周围的世界。家族中的向导照顾着他们,用温柔的口气告诉他们所拥有的天赋与责任,家族的哨兵训练他们,告诉他们如何使用刀剑,分辨枪支弹药,也冷酷的将他们摔倒在地,告诫他们阅历,与技巧所能产生的巨大差距。

现在,他们十四岁,刚刚学会掌控借由自己感官所获得的信息,也刚刚学会运用他们傲人的速度与力量,他们充满斗志,高高昂起头颅,带着新奇又不屑的眼光打量身边的同伴,他们勇猛好斗,自鸣得意,迫不及待地想要展示自己的身手。

这是他们的第一次亮相。哨兵们早就听见同以往不同的脚步声,正比赛似的看谁先能得到更多的信息,步速,来时的路径,一步几个台阶,光凭声音就能够得到许多信息。更敏锐一些的甚至能够听见空气中若有若无的喘息声,还有烟草气味。

然后,所有人都听到了提示,那位演讲者以一种不同寻常的方式宣告了自己的到来。

那是一个巨大哈欠。

 

这个声音并不受欢迎。台下的人显然也没有料到会出现这样的情况,有几个哨兵已经在暗自皱眉,他们并不想要见到这样不礼貌的演讲者。但台上的人毫不在意,他抬了一下一边的眼皮,完成了那个哈欠,然后从口袋里翻出一张皱巴巴地纸。在展开的过程中他好像终于记起了什么,抬起了头。

他整个人都是懒散的,唯独眼睛里的光亮着,如同刀剑上的那一点光。他自左到右扫了一眼台下的人群,扬起一点笑容,如同帝王巡视自己的领地。

“不用自我介绍了吧?”他说,抬手在自己的脸上戳了一下,“我是叶修。”

四下的喧哗声响成一片,哨兵们面面相觑,或是疑惑,或是诧异,或是好奇。叶修照例不管,只对着手中的纸片照本宣科。“塔”的准备一贯充足,这样的场合总把安全放在第一位。这个时候能在这里驻守的向导,没有一个是不优秀的。叶修和其中大多数人都打过照面,一眼扫下去,到有不少熟悉的面孔。

比如站在正中,掌控着局面的张新杰,还有和他相隔不远的另一个熟人。

人群中喻文州也看见了他,抬起头越过成队的哨兵和他打招呼,他并没有发声,只是笑着做了个口型,叶修分辨出来,那是一个带了点促狭的问题:

还记得我么?前辈。

 

张新杰身边的向导轻笑着低声:“那位夫人大概选错了人,我打赌这是整个塔中最不适合做这件事儿的人。我记得上次韩文清来的时候,整个礼堂都像是结了冰。”

张新杰没有笑,他在皱眉,但他并不是在介意有人拿他的哨兵玩笑,他的想法总是实际的多。

弥漫在礼堂中的精神力已经透出了危险的味道。叶修接下来所做的事情异常无害,不过是程式一般的宣读塔的宗旨与任务布置。但同样敏锐的直觉已经让大多数哨兵从方才逡巡的目光里得到结论:这是一个不能被招惹的强大角色。

年幼的哨兵中大多数选择了回避,这是他们给予强者的尊重。但另一些一些哨兵,都是各个家族新生代的佼佼者,他们体内流淌的沸腾血液给予他们战意。他们手臂上的肌肉蓄满了力量,手指在腰间的武器上握紧。进入礼堂的哨兵不被允许携带枪械,却都配备着角斗时的短刀。眼球在眼眶中胀裂开,他们瞪着叶修,从他的动作与神态中寻找最好的袭击点。他们中有好几个人嘴角都带上了笑意,一种刀锋一样的笑容。

但这是绝不会发生的事情。人群中隐藏着的向导从周身扩张出范围广阔的精神屏障,仔细塞选着那些情绪濒临极限值的哨兵,然后用向导特有的温和口吻安抚他们的情绪,平息他们的好胜心。

 

喻文州的目光从一开始就在一个年轻哨兵身上。他若有所思地看了许久。

张新杰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会儿:“他并不是我们的目标。我并没有从他的情绪中有什么值得注意的地方。”

喻文州说:“他的表情从开始到现在都没有变过。”

14岁的少年身长并不出众。他的全部注意似乎都放在了演讲者的身上,并没有注意到两位向导的对话。

喻文州并没有叫他,他只是在少年的肩膀上极轻地拍了一下,让注意力极度集中的人吓了一跳,小哨兵的反应极快,下意识的摸出腰间的刀具,整个身子都紧绷了起来,像一只受惊的野兽。

这样的反应让喻文州觉得有趣极了,他倒是毫不担心自己的安危,只是带着歉意地笑了笑:“放松,哨兵。我并没有恶意。”

从他身上散发出的精神领域安抚了哨兵的情绪,少年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,却还带着疑惑,警戒地看着他:

“我知道你们的责任,但我并没有捣乱的想法。”他说。

“对,”喻文州赞同着,“我只是有些好奇,你们认识?”

“我知道他,”少年说,“他是塔中极少数未结合的哨兵。或者说,极少数28岁还未结合的哨兵。”

喻文州微微有些惊讶,“你怎么知道?”

少年回答:“一年前我去过塔,因为……某些事情。”

“我曾经听过他的回答,知道他曾经凭借一杆长枪摘下了三届‘荣耀’的橄榄皇冠,但那个时候我尚未亲身与他对战,所以并不觉得他可怕。那天我就是在离这儿不远的地方遇到他的,我向他挑战,他接受了……”他皱了皱眉,“至少我认为那算是接受。所以……”

 “无论如何,我至少见过他的身手,”他带着一点不甘心地看着台上的人,“虽然他可能并未付出全力。”

“我可以问原因么?为什么想要向他挑战?你那时候只有13岁,并没有达到参加‘荣耀’的最低年龄。”

“不是因为那个。”年少的哨兵摇了摇头:“我想要问‘塔’一个问题。”

“一个让我很迷惑的难题。”

他抬头看着向导,冷静而清晰地说:“我很奇怪,他们一再宣称‘塔’的工作是无害且无趣的。为什么我的叔父,一个可以在‘荣耀’中排上名次的哨兵,会在这样的任务中丢失了性命。”

他看着喻文州,好像在期待一个答案,又好像没有。那双眼睛里有一点悲伤的味道,一闪即逝。

 

“我无法告诉你答案。”喻文州最后说,他的眼神温和而真诚,“抱歉,但我不知道。”

年少的哨兵耸了耸肩:“这至少比那些敷衍的答案要好的多。”

“或许台上的人能够给你一个更好的答案。”

“并没有,”哨兵说,“他说了和你一样的话。”

“因为那正是我所了解到的事实。”

喻文州抬起头,正好对上叶修的视线。他挺自然的笑了笑,这显然不是一个视线的偶遇,毕竟即便他们说话的声音很小,对于一个出色的哨兵来说,也不难捕捉到。

 

台上的主题已经变了,叶修念完了那篇不知从那儿来的稿件。他没有试图和下面的人做过多的交流,而是直接进入了总结陈词的程序。

“总的来说,这份工作并不特别有趣,”叶修说,“你们得把一条路走很多遍,完成相似又枯燥的任务,呆在特质的车厢里,里面只有一台没有声音的电视机,放着一些老掉牙的默片。”

“而如果说有什么让我觉得有趣的。”叶修说到这儿霍然收住,他皱了皱眉,想说什么又被硬塞了回去似得“……他们中也有身手不错的人,其中一些可能比哨兵还要敏捷迅速。”

他的话在台下造成了不小的轰动。几个关键词刺激着这些少年的些许的好胜心和更多的质疑,往日所获得的信息和身为哨兵的骄傲都让他们无法认同叶修的语句。而始作俑者却在交头接耳的喧闹声中从容下场,他分辨了一下冗杂在耳边的句子,挑出一个出现频率最高的回答:

“你们,别小看他们。”

TBC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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